中国人工智能版权法：保护与著作权归属

中国是少数几个司法管辖区之一，其法院已明确将版权保护延伸至AI辅助创意成果。2023年北京互联网法院的一项裁决对AI生成图像给予了保护，与大多数西方体系相比，这一立场对成果保护明显更为宽松。

本文信息最后核实于2026年6月25日。本文提供的是一般法律信息，而非法律建议。中国人工智能版权案例法较新，仍在发展中。

适用范围： 本文涵盖中国对AI辅助成果的版权保护方法、AI训练数据义务以及中国法律下的软件保护。如需全球比较概述，请参阅各国人工智能与版权的差异。

中国是否可对AI辅助成果进行版权保护

中国判例法在AI辅助成果（可能受保护）与纯AI生成成果（不受保护）之间划定了界限。北京互联网法院在Li v. Liu案（2023年11月27日裁定）中认定，用户使用Stable Diffusion创作的图像符合版权保护条件，原因在于该用户投入了智识努力：设计了超过150条提示词、调整了参数设置，并通过多次迭代对成果进行了优化。法院将这种选择和编排视为用户的个人化表达，并将著作权归属于人类而非AI工具。Li v. Liu案系一审判决，对全国法院不具有约束力。

此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在腾讯Dreamwriter案（2019年）中得出了类似结论。法院认定AI辅助的财经新闻文章受保护，并将人类团队开发和运营Dreamwriter写作工具的行为认定为该作品背后的创作行为。

北京互联网法院在Feilin v. Baidu案（2019年）中划定了边界，认定纯软件生成的内容不构成中国版权法下的"作品"，因为该法律要求自然人创作。值得注意的是，同一判决对相关文件中人类创作部分给予了保护，体现了适用原则：可证明的人类智识贡献是受保护的门槛。

法律框架：2020年《著作权法》

中国的版权框架以PRC Copyright Law（《著作权法》）为基础，该法于2020年完成第三次修订，自2021年6月1日起施行。修订版Art. 3将受保护的"作品"定义为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具有独创性的智识成果。关键在于，Art. 3在列举文字作品、艺术作品、视听作品等具体类型之外，还设置了"符合作品特征的其他智识成果"这一开放式类别。这一开放类别赋予了中国法院弹性空间，当人类贡献达到充分程度时，可将AI辅助成果认定为符合条件的作品。

该法律仍将保护锚定于智识创作，这解释了为何在Feilin v. Baidu案和Li v. Liu案中，法院均聚焦于人类用户创意选择的程度与性质，而非AI自主生成的内容。2020年修订未明确涉及AI生成内容，将这一议题的发展留给了法院和行政指导文件。

AI训练数据与2023年《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

中国尚未制定与日本版权法相当的宽泛法定文本和数据挖掘（TDM）豁免条款。2023年8月15日起施行的Interim Measur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Generative AI Services从监管角度（而非版权豁免角度）规范了训练数据义务。《暂行办法》要求生成式AI服务提供商使用来自合法渠道、不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的训练数据。

这一规定意味着，在未取得许可或缺乏其他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抓取和使用受版权保护的文本、图像或其他作品用于AI训练，可能使提供商依据现行版权法承担侵权责任。《暂行办法》并未为训练创设新的安全港，而是强化了尊重现有知识产权的义务。《暂行办法》聚焦于在中国境内提供生成式AI服务的提供商，不具有综合版权法典的功能。

对于在中国境内开发或部署AI系统的企业而言，训练数据获取策略应参照《著作权法》一般原则以及《暂行办法》的合规要求进行审查。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中国没有法定豁免条款，无法像日本2018年版权改革那样将训练流程与侵权索赔隔绝。

AI系统的软件保护

AI软件本身在中国受到保护。Regulations on the Protection of Computer Software（《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将源代码和目标代码作为中国版权框架下的文字作品形式给予保护。保护不延伸至软件背后的思想、流程、操作方法或数学概念，与大多数主要司法管辖区适用的思想与表达二分法一致。

公司可保护实现AI模型的具体代码，但不能利用版权阻止竞争对手使用不同代码独立开发执行类似功能的软件。具有充分独创性的训练数据集，如果其数据的选取和编排体现了所要求的智识创意，则可依据PRC Copyright Law Art. 3的开放式类别另行认定为汇编作品。

中国与美国的比较

中美两国最显著的实质差异，在于各自体系如何对待人类的主要贡献为提示词工程和迭代优化的AI辅助成果。美国版权主管机构依据Thaler v. Perlmutter案的分析及版权局指南，一贯拒绝对AI在未获人类对最终表达充分创意控制的情况下自主运行所生成的图像进行登记。版权局的立场是，版权要求人类著作权，仅将AI作为生成工具使用本身并不能提供所要求的人类创意表达。

中国法院得出了对成果保护更为积极的结论。Li v. Liu案（2023年）基于用户的迭代提示词工程过程，认定使用Stable Diffusion生成的图像享有版权。两个体系均要求人类智识贡献，但北京互联网法院认定提示词设计和参数选择能够满足这一要求，而美国主管机构尚未一贯认可此类贡献为充分。

注意，Li v. Liu案系一审判决，对其他中国法院不具有约束力。两国法律均处于积极发展中。

免责声明： 本文提供的是截至2026年6月25日中国人工智能版权法的一般法律信息，不构成法律建议。中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变化频繁，一审判决对全国法院不具有约束力。中国法律文本的译文可能与官方版本有所不同。如需就您的具体情况获得建议，请咨询具有中国执业资格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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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6年6月25日。